晨光微露,那邦國門前卻已是一片熙攘。貨車排成長龍,排隊邊民低聲交談。就在這人潮與晨曦交織的時刻,我與邊檢站的民警、駐守的部隊官兵并肩而立,參加了莊嚴的升旗儀式。當《義勇軍進行曲》劃破邊境清晨的寧靜,鮮紅的國旗開始緩緩上升。那一刻,排隊的人群停下了腳步,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抹紅色,目光里滿是肅穆與崇敬,邊境清晨的喧囂,在此刻化作無聲的莊嚴。

升旗儀式后,我跟隨巡邊隊伍,踏上了前往那邦鎮(zhèn)地理最低點——29號界碑。它緊貼著祖國的邊境線延伸,一側是熟悉的村寨與田地,另一側,越過一條蜿蜒的河流,便是另一個國度。晨風裹挾著植物的清香撲面而來,也讓我愈發(fā)深切地懂得,正是戍邊民警、部隊戰(zhàn)士與護邊民兵們日復一日的堅守,才換來這一方土地的安寧與祥和。那些在辦公室里讀到的“守土有責”“邊防鞏固”的詞匯,此刻忽然有了溫度、重量和具體的形態(tài)——它們就鐫刻在這些沉默而堅定的腳步里。



拾級而下,走過49級粗糙的水泥臺階,穿過一片高大的柚木林,陽光被茂密的枝葉切碎,化作一地晃動的光斑。29號界碑,就靜靜地立在這片光影交錯之中。它像一位沉默的哨兵,在這里已經站立了二十一個春夏秋冬,看慣了日升月落,也見證了腳下的土地從荒僻走向生機。界碑前,我們面向鮮紅的黨旗,高舉右拳重溫入黨誓詞,鏗鏘誓言回蕩在邊境林間,字字句句叩擊心扉。宣誓完畢,我們用紅色油漆和排筆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為一筆一劃描上新紅。當飽滿的紅色在碑文上緩緩鋪開,仿佛給這位老“哨兵”注入了新的血液。最后,我們并肩站在描紅一新的界碑后合影。鏡頭定格的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:界碑是石頭的坐標,而真正定義這條線的,是站在它身后的人。是他們日復一日的行走、凝視與守護,讓這條線成為不可逾越的屏障,也讓碑身上那抹紅色,永遠鮮艷如初。



歸途上,回望漸行漸遠的界碑,它已重新隱入那片柚木林的深綠之中。但我知道,它就在那里。正如我知道,那些穿著迷彩、警服的身影,明日、后日、未來的每一日,依然會準時出現(xiàn)在這條路上,用他們的腳步,一遍又一遍,叩響祖國的邊境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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