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?shù)谝豢|晨光穿透宣威的層巒,天地便繪出一幕無聲的幻境。東山之巔褪去夜的輪廓,在霧氣中化作宣紙上暈染的墨痕,遠近錯落,濃淡相適,構(gòu)成了其中的韻律。時間仿佛被晨霧浸軟,拂過的風也放輕了腳步,輕輕緩緩地展開,生怕撕扯了這幅水墨長卷。
在這水墨氤氳的晨光里,一切都被安排得恰到好處,不信你看。
你看,霧起時,天地成硯。宣威的晨霧就像是一位隨性的畫師,任何規(guī)矩都成了累贅,縹緲的霧氣均是從心出發(fā),隨意潑墨。只見它從榕峰的山坳里漫出來,先給遠山籠上薄紗,再為田地勾出銀邊,最后將整座城池輕輕托起,置于半虛半實之間。青瓦白墻的村落忽隱忽現(xiàn)地掩映在霧中,像散落的棋子,又似未干的墨點,被晨光一照,竟泛出淡淡的黛青色。農(nóng)舍的炊煙與霧氣纏綿,分不清哪縷是人間煙火,哪絲是仙境云靄。??堪哆叺男〈o靜地浮在水面,等待著主人的船槳。垂釣的漁翁揮舞著手中的釣竿,看似為了魚兒上鉤,實則是為了內(nèi)心的寧靜。偶爾傳來幾聲雞鳴,聲波撞在霧墻上,碎成清脆的回響,為山河添了幾分空靈。
你看,墨色里,萬物生姿。霧中的宣威是一幅精巧的水墨畫。近處的稻田泛著水光,像被誰隨手潑灑的墨汁,隨著霧氣流動忽明忽暗;遠處的松林褪去蒼翠,只留墨色剪影,枝椏間漏下的光斑,恰似畫師點染的金粉。最妙是那些若隱若現(xiàn)的田野——霧氣漫過田埂時,水面便浮起一層細密的漣漪,仿佛宣紙上的褶皺,又似仙人遺落的綢緞。農(nóng)人扛著鋤頭走過田埂,在干枯的柿子樹下開始勞作,樹枝上熟透的柿子成了鳥兒的美味早餐,嘰嘰喳喳的啼叫,回蕩在空曠的田野,成為最美的歌聲,農(nóng)人揮汗的身影被霧氣模糊了輪廓,成了畫中點睛的留白。
你看,光影間,幻境流轉(zhuǎn)。待晨霧漸散,陽光便開始在畫布上揮毫。金線穿透霧層,先為山尖鍍上薄金,再給梯田勾出金邊,最后將整片田野染成暖色調(diào)。霧氣不甘退場,仍固執(zhí)地蜷縮在山谷間,與陽光玩著捉迷藏的游戲——時而聚成云團,時而散作輕紗,將光影切割成無數(shù)碎片。此刻的宣威,像極了被施了魔法的琉璃盞:遠看是幅凝滯的畫,近觀卻見光在流動,霧在呼吸,連泥土都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你看,幻境處,煙火溫存。當霧氣徹底散去,宣威才露出真實的面容。玉美人的雕像,溫柔地俯視著人來人往;下堡街的小商店,又是熱鬧的景象;西河橋上烤洋芋的焦香,混著霧氣的清冽;街角賣苦蕎粑粑的阿婆,頭巾上還沾著霧珠;農(nóng)貿(mào)市場里熙熙攘攘,交通部門依舊繁忙,心水公園里白鷺飛成一行;甚至田埂上那串濕漉漉的腳印,都成了畫中不可或缺的注腳。這座滇東北的小城,既有著水墨畫的空靈,又裹著人間煙火的溫厚——就像那幅永遠畫不完的長卷,既在云端,又在腳下,更在心里。
晨霧終會散去,但宣威的墨色永遠氤氳。它藏在東山的松濤里,碎在古寺的鐘聲處,躲在金月湖的波光中,縈繞在永福塔的塔尖上,更流淌在每個見過它的人心里——那是一種東方獨有的美學,是天地與人心共謀的幻境,是時光最溫柔的饋贈。
來源:宣威市融媒體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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